第(1/3)页 话糙理不糙。 林夏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,指尖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,别说拿手术刀,连一把止血钳都握不稳。 中年军医转头冲走廊喊了一嗓子:“小张!带林军医去休息室!找间干净屋子,再弄套干净军装!” 一名年轻卫生员跑了过来,立正敬礼:“是!孙队长!” 小张扶着林夏楠往院子西侧的一排平房走去。 小何跟在后面,脚步同样虚浮,踩在砖地上深一脚浅一脚。 “小何。”林夏楠站定,看着他,“你去休息,吃点东西。” 小何摆手:“我没事,我得……” “这是命令。”林夏楠语气不容置疑。 小何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一下,转身边走边挥手,去找他的休息地。 小张领着林夏楠穿过院子。 “林军医,我们边防团里……没有女兵。”小张一边走一边解释,“宿舍全是男兵的,我让人给你收拾了一间器材室,你先凑合一下。” 林夏楠点头:“谢谢。” 推开木门。 十来平米的小屋,原本存放医疗器械的铁架子被推到墙角,屋子中央腾出了一张行军床,铺着崭新的军绿褥子和被子。 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缸、一条白毛巾、一块肥皂。 小张把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军装包袱放在行军床上。 “林军医,没女兵衣服,我找了个新兵连个子最小的战士的军装,洗干净的。可能有点大,你先穿着。” 林夏楠看着那套干净的绿军装,鼻子陡然一酸。 她低头看自己。 那套沾满血痂、糊着黑臭烂泥的军装,早就看不出底色,右肩被马卡洛夫子弹撕开的口子还在渗血,裤腿上全是荆棘划破的烂条。 “谢谢你。” “不客气。”小张挠了挠头,“我去给你打热水,再让食堂做点热乎的。” 说完,小张带上门跑了出去。 林夏楠站在屋里,开始脱那套脏军装。 布料和身上的泥垢、血痂已经完全粘连在一起,她咬着牙,一点点把衣服从皮肉上往下撕。 每一寸分离,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生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