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论起官阶,冯肃确实高出一头。 平日里,皇城司提点坐镇临安,轻易不会离京。 即便地方上出了大案,通常也只派干当领人前往查办。 如今冯肃亲自带着三名干当,千里迢迢赶到川西鬼哭岭,这桩差事的分量可想而知。 叶无忌心中转过这些念头,脸上却愈发恭敬,端端正正地打了个稽首。 “原来是冯提点当面,失敬失敬!按朝廷礼制,冯大人是正六品的上官,下官不过从七品,方才多有得罪,还望冯大人海涵。” 这番话既有江湖人的爽快,又不失官场礼数。 冯肃在宫中见多了自恃清高、对内侍冷眼相待的文官,也见多了嘴上奉承、心里轻慢的武将。 像叶无忌这般身怀绝顶武功,却仍肯守着官场规矩的,实在少见。 他心里那点因方才交手而生的郁气顿时散了,笑得眼睛眯成一线,连连摆手。 “叶兄弟这是说的哪里话!咱们武将和内侍,都是替官家效命的自己人。在这荒山野岭,何必论什么品级高低?你若不嫌杂家是个残缺之人,咱们便以平辈论交!” “冯老哥快人快语,那小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 叶无忌顺势改了称呼,走近两步,指了指林外一座石亭。 “林子里湿气重,不是说话的地方。冯老哥带着几位兄弟一路奔波,想来也乏了,不如到前头亭子里歇歇脚?” 冯肃方才拆了三十余招,颇耗气力,闻言也不推辞,当即应道:“好,那便依叶兄弟。” 一行五人走出密林,来到山道旁的石亭中。 三名干当颇有眼色,不待冯肃吩咐,便散在亭子四周望风,将亭中位置留给冯肃与叶无忌。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。 冯肃取下腰间水囊喝了一口,擦了擦嘴角,看着对面的叶无忌问道:“叶兄弟既是灌县统辖,不在县中料理军务,怎会来到鬼哭岭?方才听你说,这两日是在唐门做客?” “正是。” 叶无忌叹了口气,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,说道:“实不相瞒,小弟前些日子接了枢密院与官家的敕命,限期一个月赶赴临安面圣,述职听封。” 冯肃拿着水囊的手顿了顿,上下打量了叶无忌一番。 一个从七品的边地小官,竟能得官家亲自下旨召见? 大宋地方上的七品武官,莫说面圣,便是想见一回知府,也得递帖子候着。 除非在边关立下大功,或有朝中重臣保举,否则绝难惊动御前。 冯肃在宫中多年,深知其中利害。 他暗自庆幸方才收手及时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 “哟,原来叶兄弟奉旨进京,前程远大!杂家先在这里贺喜了。只是你既要去临安,沿江乘船便是,怎会绕到唐门地界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