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谢某便再替白王,往上走十阶。” 此言一出,问剑阶上下,风都像静了一静。 七十阶已是高处。 八十阶,更是另一重门槛。 先前顾长生被苏白一句“至少八十”压住,众人还可理解为——那是入青莲剑阁,门槛自然该高。 可如今,连代表白王府而来的儒剑仙谢宣,想坐上摘星台,与苏白真正一谈,也得再上十阶。 这便不是单纯收徒。 而是在告诉整个天启—— 你想与青莲对坐,不是不行。 但先抬头,先登高,先走到我这座山真正愿意看你的地方。 山下,一时寂然。 再之后,便是压不住的低声喧哗。 “白王府都得走八十阶……” “这青莲剑阁,真是一点面子不往外送啊。” “不是不送。” “是送得太高了,你接不住而已。” “八十阶……这儒剑仙,真能上得去?” “方才七十他是稳,可后面十阶,哪有那么简单!” 议论声层层叠叠,顺着山风卷开。 摘星台上,雷无桀眼睛亮得惊人,握拳道: “好!” “就得这样!” “白王府又怎么了?想上咱们摘星台,也得先走到高处来!” 司空千落枪尾一顿,嘴角也扬起一线。 “这话倒算有点第一席的样子。” 无双抱着剑匣,望着七十阶上的谢宣,轻声道: “他能上。” 雷无桀一愣。 “这么肯定?” 无双点头。 “他心不乱。” 无心轻笑道: “而且,他既然敢替白王来,就不会只准备走到七十。” “苏师兄把话抬到八十,或许正合他意。” 萧瑟站在廊边,眸光深沉,缓缓开口: “白王递的不是普通礼。” “是‘姿态’。” “谢宣若停在七十,那这份姿态就只到半山。” “可若他真能替白王走上八十——” 叶若依轻声接道: “那这一杯酒,分量就真的够了。” 李寒衣则只是看着苏白。 方才那句“我给白王府一个坐我摘星台的资格”,说得轻飘飘,可她听得最清楚。 苏白不是在压白王。 也不是故意作态。 他是真把这座山、这座阁、这座台,当成了一个已经立住的地方。 既然立住了,谁来都得按规矩。 天启也一样。 想到这里,她眼底那抹清冷之下,不由又浮起一线极淡的认同。 这就是她愿意替他守着背后的原因。 因为这人,真的敢把“规矩”两字,立在所有身份之前。 问剑阶上。 谢宣抬头望向更高的十阶,脸上并无什么难色,反倒更见几分书卷中的从容意味。 他先是转头,看了一眼身侧的顾长生,又看了一眼另一侧的萧玄,笑道: “二位。” “看来,今日这条路,还得继续并肩走一段。” 顾长生抹去嘴角血迹,咧嘴一笑。 “谁跟你并肩。” “我上去,是为了入阁。” 谢宣点头。 “很好。” “年轻人有这股子气,才像剑阁要的人。” 萧玄沉默片刻,也低声开口: “我也会继续走。” 这一次,他说的不是“替谁来看”。 也不是“奉命”。 只是“我会继续走”。 萧瑟看着这一幕,眼神微动,淡淡道: “谢宣这一句话,把场子带起来了。” 叶若依轻轻点头。 “也把萧玄从‘宫里的人’带回了‘阶上的人’。” 无心微微一笑。 “这便是读书人最厉害的地方。” “不只是自己走得稳,还能让局面稳。” 苏白却不甚在意这些弯弯绕绕。 他只拎着酒,坐在高处,懒洋洋看着下面三人,像在看三件顺手摆上桌的下酒菜。 “别闲聊了。” “八十阶上,再说话。” 一句话落下。 顾长生第一个动了。 这黑衣青年身上的气,本就最野,也最不肯服。 方才在七十阶站稳后,他就一直强压着那股想往上撞的劲。 如今苏白一句话,更像直接点了火。 “那我先来!” 低喝一声,他脚下猛地发力,直接扑向第七十一阶。 轰! 这一踏,不再像前面只是单纯承压。 第七十往上,整条问剑阶的意,像一下子沉了许多。 若说前面是在问“你够不够格见我”。 那现在,便是在问“你够不够资格再近一步”。 顾长生身形剧震,膝盖都微微一弯,可他硬是凭着一股狠劲,生生站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