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山下瞬间惊呼一片。 “毒血!” “这老东西真疯了!” 摘星台上,李寒衣眼底霜意骤亮,铁马冰河已出鞘一寸! 可下一刻—— 另一道酒气,先到了。 不是酒杯。 不是酒雾。 而是一滴酒。 一滴自高处掠下、清亮到了极点的酒滴,后发先至,正正打在那口黑血之前! 噗—— 一声极细的闷响。 那滴酒,看似普通,却像蕴着昨夜门前那缕天青之后留下的一丝“清”。 清意一碰毒血,竟当场将那口黑血打得在半空里散开了半寸! 就这半寸,够顾长生低头。 够他偏脸。 够那口最毒的血,擦着他鬓边掠过去,只在脸侧带出一片细碎灼痕。 是苏白。 高处台沿边,苏白指尖还保持着轻弹出去的姿势,神色依旧不见半点狼狈慌乱,甚至还带着一点嫌弃。 “真脏。”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。 然后,便不再动。 因为他知道,后面那一下,顾长生接得住。 果然。 顾长生脸侧剧痛,眼神却更狠。 他没管那点擦伤,反而借着唐鹫那一口毒血吐出之后,胸口空门大开的这一瞬,整个人再往前压了半寸! 咔嚓! 唐鹫那只握着死血雷的手腕,竟被顾长生生生拧断! 那滴黑珠,自他掌心滚落出来。 顾长生看都不看,抬脚便踩。 啪! 黑珠当场被他一脚碾进碎棺木里! 没有爆。 没有炸。 因为它根本没来得及被真正催开,就被压死在最初那点形里。 这一下,唐鹫眼中终于第一次真正露出了绝望。 他的最后一口底牌,没了。 而且,是被顾长生用最不讲理、也最像他自己的方式,活活掐灭的。 “你——” 他只来得及嘶出一个字。 顾长生已反手抓回自己下坠的刀,刀锋一翻,正正横在他喉前。 “我说过。” 顾长生眼里那抹刚开出来的锋,此刻已亮得逼人。 “棺都开了。” “你也该躺了。” 话音落下。 这一刀,没有立刻斩。 他先抬头,看向高处。 像在问—— 这最后一刀,怎么收? 摘星台上。 苏白看着这一幕,眼底那点欣赏与满意,终于不再掩饰。 从斩棺、破烟、反刀、压腕、碎雷,到现在这一步—— 顾长生今天,确实把这把锋,开得够像样了。 而且最关键的是—— 他最后压死死血雷那一下,用的不是刀。 是脚。 是身。 是整个人扑上去的那股决绝。 这说明,他已真正把“替这座山开路”听进去了。 路上有脏东西时,刀可以先放,命也可以先顶。 只要最后还能把刀捡回来,砍到该砍的地方。 这就够了。 于是,苏白终于笑着开口。 “人你不用杀。” 山下众人一怔。 唐鹫眼底甚至瞬间掠过一丝求生般的光。 可下一瞬,苏白已接着道: “杀了他,脏了今天这门口。” “让他自己进去。” 这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那口已经裂开、机关尽毁、棺盖飞散、残毒流了一地的黑棺之上。 让他自己进去。 不是杀。 比杀更狠。 因为这意味着—— 你抬来的棺,不但没压住青莲门前一口气,反倒真要装你自己。 而且,是在天下人眼皮子底下,自己躺进去。 这已经不只是输。 是彻底成了笑柄。 唐鹫脸色煞白,眼中刚冒出的一点求生之光,瞬间又化作了真正的惊惧与屈辱。 “苏白!” 他嘶声道,“你敢——” “我有什么不敢?” 苏白坐在高处,神色风流,语气平平,却让人连反驳的胆子都生不出来。 “棺是你带的。” “门是你挑的。” “人是你自己送到这儿来的。” “现在让你躺进去——” 他轻轻一笑,笑里没有半分火气,只有一种高得令人发寒的理所当然。 “这不正好,物尽其用么。” 山下,不知是谁先没忍住,“噗”地笑出了一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