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青莲今日要看谁先站出来-《少歌:融合李白,开局醉闯雪月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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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很快便明白了。

    自己的灯,不是去查谁。

    而是让门里的记录不要暗下去。

    很多东西,若不记,便等于从未发生。

    而一座门若连自己曾经见过谁、谁在什么时候来过、谁被什么东西照过,都慢慢记不清,那便很容易让外头的影名簿替它记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萧玄抬手,取出一卷空白簿册。

    他没有急着把所有旧卷重新抄一遍。

    而是先在第一页写下:

    【青莲门内照影录。】

    然后,他又写了三行:

    【记录来者,不代来者定名。】

    【记录今日,不替明日判死。】

    【记录门中,不让影先替我们记住。】

    这三句话,和照影榜的味道极合。

    叶若依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藏卷处,看见这三行字,眸光轻轻一动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萧玄抬头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,可以?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叶若依看着那本簿册,轻声道:

    “影名簿想替青莲记录未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先把自己的现在记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自己记清楚,才不会让别人用一册暗簿,替我们安排以后。”

    萧玄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便是我的灯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很暗。”

    “暗不等于没用。”

    叶若依看向他,声音温柔,却极稳。

    “很多真正重要的灯,本来就不在最高处。”

    “它们只负责让人不至于走丢。”

    萧玄低头,看着那本新簿册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,自己今日留下来,似乎终于有了一个比“继续照自己”更具体的位置。

    不是做谁的影。

    不是做谁的眼。

    而是替青莲,把它自己走过的路记下来。

    这样,门里的人以后再往前走,才知道脚下踩过什么。

    照影榜上,萧玄那道半明半暗的光,终于真正亮了一点。

    不是完全明。

    但比之前更稳。

    榜面第三枚灯印浮现。

    【门中记影灯。】

    这盏灯落在藏卷处,光极细,若不仔细看,几乎不见。

    可它一直在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酒池边。

    陆沉舟来的时候,百里东君已经等了他一会儿。

    酒池里的照影酒,今日比前几日更有动静。

    池面没有风,却一直有一圈极轻极轻的涟漪从中心往外扩。

    像有某种呼吸,藏在水下。

    陆沉舟站在池边,先没有靠近。

    百里东君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怕?”

    陆沉舟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不动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该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百里东君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酒池要的,不是一个来了便知道该干什么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它要的是,知道自己不知道,还肯站在这里看的人。”

    陆沉舟听得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我要找灯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灯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酿酒人么?”

    百里东君抬手,指向酒池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这池酒,最缺什么?”

    陆沉舟认真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池水清亮。

    酒意不散。

    门前天青余韵在底下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照影榜的光偶尔从远处映过来,却没有真正落进酒池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,才说:

    “缺一个出口。”

    百里东君眼神微微一亮。

    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“它一直在收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门前的风、人的影、榜上的光、喝酒的人心里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可它没有真正放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只收不放,迟早会沉。”

    “酒池会变得很重。”

    百里东君大笑。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“这句对味儿!”

    “照影酒的第一盏灯,便是出口灯。”

    “酒不是只让人看见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也得让人看见之后,能把那点东西带出去。”

    陆沉舟看着池面,眉头仍微微皱着。

    “怎么放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祖上让你找风么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找风。”

    陆沉舟闭上眼。

    他没有拔剑,也没有运气。

    只是站在酒池边,任夜风、晨风、山风、酒风从自己身旁吹过。

    风很轻。

    一开始,他什么都听不见。

    后来,他慢慢听见了树叶的响。

    听见廊角风铃的响。

    听见酒池水面细微的晃动。

    听见远处山门候帖者压低的说话。

    听见顾长生在石场上训人。

    听见萧玄在藏卷处翻纸。

    听见李寒衣的脚步,停在山门一侧。

    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起初杂乱。

    可他渐渐发现,它们都有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从门外来。

    往门里进。

    而照影酒,则把这些东西全收进池中。

    却没有再往外送。

    于是,酒池越来越满。

    也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陆沉舟终于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。

    他抬手,取出祖上留下的那只缺口酒盏。

    酒盏很旧。

    边缘缺了一小块。

    他没有舀酒。

    而是将酒盏倒扣在池边,轻轻一敲。

    叮。

    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酒池里的涟漪,忽然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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