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江大川没理会年轻司机的嘲讽,径直走到车头前,侧着耳朵,像个老中医听诊一样,仔细听了听发动机怠速的声音。 “供油提前角不对,加上气门间隙过大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肯定。 “这车是平原调校,到了四千五的海拔,空气稀薄,进气不足,燃烧不充分,活活憋死的。” 那个正拿着手机骂娘的金表胖子愣住了,挂了电话,上下打量了江大川一眼。 这一身油污,开着辆破解放,看着像个难民,但他说的话,全是行话。 “兄弟懂行?” 金表胖子叫张德发,是这车队的老板,这车坏了三个小时了,随队的修理工愣是没找出毛病。 这批货急着送拉萨工地,晚一天就要赔违约金。 “死马当活马医吧,兄弟能修?”张德发试探着问了一句。 周围的司机都笑出了声。 “老板,你信这叫花子?他那破车都快报废了,能修咱们这几十万的斯太尔?” “就是,别把车给修坏了!” 江大川没废话,把手里的扳手往裤腰上一插,直接爬上了两米高的引擎盖。 “借把螺丝刀。” 他伸手,刚才那个嘲讽他的年轻司机愣了一下,鬼使神差的递了一把过去。 江大川趴在发动机上,没有用塞尺,也没有用正时灯。 全凭那双手,他的手指在气门摇臂上轻轻一按,就能感知到微弱的间隙误差。 “哒、哒、哒。”螺丝刀飞快的调整着气门螺丝。 他的动作又快又准,让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司机,全都看呆了,嘴巴慢慢张大。 这他妈是在修车?这是在弹钢琴吧?盲调气门间隙,这是八级钳工都不一定敢干的活儿,这小子竟然敢在路边这么玩? 紧接着他又拆开油泵的盖子,凭着听觉,微调了喷油嘴的角度。 十分钟过后,江大川从引擎盖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 “点火。”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 这就好了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