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东风天龙在317国道上连续颠簸了十个小时。 海拔从三千五百米跃升,珠角拉山的盘山路横在前方。 江大川踩下离合,推入二档。 发动机转速稳稳拉到两千三,三十吨的重卡如怒兽般缓慢爬升。 “大川,还有多远到昌都?”苏梅手扒着车窗边缘,脸色发白。 “翻过这座山就是。”江大川目光盯着前方车辙。 由于跨越四千米海拔线,驾驶室内的氧气变得稀薄。 苏梅揉着太阳穴,眉头紧锁。 后排卧铺上,周景也坐了起来,手死死按着胸口,呼吸声又粗又急。 江大川从驾驶座底下一摸,拽出一个军绿色急救包,掏出两罐便携氧气。 “吸两口。”他把氧气罐抛进苏梅怀里。 苏梅拔开盖子,对准口鼻猛吸了两下,脑子的胀痛稍缓。 她余光扫到后座喘着粗气的周景,把剩下一罐丢了过去。 周景接住罐子,低头大口吸氧。 驾驶室内只有沉闷的引擎声和两人的呼吸声。 平日里针尖对麦芒的两个女人,在缺氧的压迫下,默契地偃旗息鼓。 天色快黑了,冷风卷着雪粒子砸在挡风玻璃上。 垭口开阔处,三辆体型庞大的重卡停在路边。 打头一辆绿色东风平头,中间一辆红色斯太尔,末尾一辆蓝色解放。 苏梅瞬间坐直,手本能地探进羽绒服内侧,握住枪柄。 “有情况?” 江大川没踩刹车,脚踩在油门上。 距离拉近到五十米。 雪光和车灯交汇,江大川看清了。 蓝色解放开着前引擎盖,两个人蹲在车头保险杠前,旁边还站着一个汉子在一边跺脚一边向手心哈气。 地上散落着沾满油污的扳手,还有一截断开的橡胶风管。 没有拦路障,没有拿刀的悍匪。 “把枪收了。”江大川打了一把方向盘。 “不是路霸,是车抛锚了。” 气刹排气发出“嗤”的一声尖啸,东风天龙稳稳停在三辆重卡后方二十米处。 江大川推门跳下车。 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像刀片一样割在脸上,军靴踩得冻泥嘎吱作响。 听到空气刹的声音,三辆抛锚车上陆陆续续跳下几个人,连同修车的三个,一共六条汉子,齐刷刷围了过来。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戴着破皮帽,眼下挂着深深的重眼袋。 “兄弟,去那里?”领头汉子打量着江大川。 “回成都,看你们这架势,趴窝了?”江大川走上前。 “可不是嘛!”领头汉子叹着气。 “我叫郝军,甘肃人,跑藏线有五年了。” “这是石头,这是冯亮,我们六个人合着跑这趟线。” 郝军指了指那辆蓝色解放,说这递给江大川一根烟。 “小冯的车刚到垭口就熄火,死活打不着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