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有意思。” “月亮砍完了,开始拿风赶人。” 他说着,抬手轻轻拂了拂衣袖,像是嫌这风吹乱了自己衣摆。 “行吧。” “既然不让我站着问——” 苏白五指一紧,青莲再鸣。 “那我就顺着你的风,再往上走一走。” 此言一出,莫衣瞳孔骤缩。 下方百里东君更是猛地抬头,眼底亮光几乎炸开! “顺风?” 司空长风一愣:“什么顺风?” 百里东君死死盯着苏白,声音都隐隐发颤。 “不。” “不是顺风。” “是借风——” “扶摇而上!” 高空之中,苏白已经动了。 他没有立刻出剑。 而是闭上眼,任那一缕自门后吹出的天风落在自己身上,落在肩头,落在剑上,落在发梢。 风本是来赶他的。 可他偏偏不恼。 反而像是在认真品。 品这风从哪里来,往哪里去,有几分高,有几分轻,又有几分——能不能入酒。 片刻后,苏白睁眼。 眼底酒意未散,笑意却更亮了几分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 “门后的风,倒是比东海那边的好些。” 莫衣看着他,忍不住开口: “苏白,这风不是给你借的。” 苏白闻言,侧头看他。 “借东西这事,本来就不用别人点头。” 说着,他抬起剑,遥遥指了指门缝。 “何况——” “它既然吹下来了,我为什么不用?” 话音落下。 苏白终于念出了新的诗。 不高声,不长吟。 只是很随意地,像月下饮酒后忽然想起了哪一句最对今夜心意,便顺口说了出来。 “大鹏一日同风起——” 第一句出口。 那缕本该吹散他脚下无形之阶的天风,竟骤然一顿。 像是被什么东西,轻轻按住了尾巴。 下方,萧瑟眼神猛地一凝。 “诗变了。” 叶若依轻轻吸了一口气。 “不是借月,不是问天。” “是借门后之风,起门前之势。” 苏白唇角一扬,剑身微抬。 “扶摇直上九万里。” 第二句落下的刹那—— 轰! 那缕自门后吹落的天风,竟不再往下压! 而是被苏白那一身酒意、诗骨与剑心一牵,骤然绕着他整个人旋转起来! 风,本是逐客。 可这一刻,它竟像成了他的座下云、身边势、剑上翼! 高空之中,一朵极淡的青莲虚影,在苏白脚下再度浮现。 而青莲之上,竟隐隐有一道更淡、更高、更难言说的影子,一闪而过。 像鸟。 像鹏。 又像是一位本就该扶摇九天的谪仙,把自己的影子,轻轻投在了人间剑上。 百里东君看得呼吸都乱了一瞬。 “神话松了……” 他喃喃出声,眼底尽是狂热与震动。 “那一层门槛,真的被他撞松了!” 司空长风都顾不上问清,只知道高空中那道青衫身影,已和先前又有不同。 他仍站在人间这一头。 可他现在,不像是在抗风。 而像是在—— 驭风。 莫衣死死盯着苏白,第一次真正失神了半息。 他原以为苏白斩碎法月、门前立位,已是今夜极限。 可现在他才发现,不是。 这家伙根本就不肯老老实实停在门前。 门后吹风逐他,他便要借风再起。 “你……” 莫衣刚吐出一个字。 苏白已笑着摆了摆手。 “莫先生,先别急着夸。” “等我上去一点,你再想想怎么低头比较好看。” 莫衣:“……” 就在这时,那股被苏白诗意牵住的天风,骤然一盛! 像是门后那片高处,也意识到这门前之人并未被吹退,反而借风起势,于是风势猛然拔高三分! 天青摇动。 门缝轻震。 苏白脚下那朵青莲,也在这一瞬被压得微微一沉。 可苏白只是笑。 他抬手,像是举杯。 可他手中已无酒。 于是他索性以剑代杯,对着门后那片看不清的高处遥遥一敬。 “谢了。” “这阵风,够我再上半程。” 说完,他一步踏出。 这一踏,先前那种“踩着无形之阶往上走”的感觉,彻底没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整个人顺着那股天风,骤然拔空! 不是冲。 不是掠。 而是扶摇。 青衫起。 剑随身。 风自脚下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