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白整个人,竟在门前那缕天风之中,再往上升了三丈! 这三丈不多。 可对今夜而言,意义却重得吓人。 因为这意味着—— 门后那股本来要逐他的风,真被他借走了。 “上去了!” 雷无桀眼睛瞪得滚圆,声音都劈了。 无双看着那道扶摇而起的青衫,低声道: “不是上去。” “是飞。” 无心轻轻一笑,眼底异彩流转。 “先斩月。” “再借风。” “你苏师兄这是非要把门前这场架,打成一篇千古文章。” 萧瑟却没有笑。 他只是看着那道越来越高的身影,眼神复杂。 “这已经不是一战得胜那么简单了。” “他是在拿莫衣、拿东海、拿天门后那一缕风——” “给自己垫路。” 叶若依缓缓点头,眸中有惊,也有亮。 “而且这条路,已经快被他踩成真的了。” 高空门前。 苏白扶摇再起之后,终于低头,看了眼下方的莫衣。 后者立于门前不远处,胸前月空,青衣染血,却仍旧站得极稳。 只是此刻,他看向苏白的目光里,已经没有了半分最初西来压境时的俯视。 只剩真正的平视。 甚至—— 还要略低半分。 苏白看着他,笑意风流。 “莫先生。” “月我斩了,风我也借了。” “你这镇仙席,算不算坐实?” 莫衣沉默良久,终是缓缓吐出一口气。 “算。” 这一字出口。 青莲剑阁下方,青莲玉碑猛然一震! “镇仙”二字再度放光,这一次不止是凝实,而是带上了一层极淡的天青之色。 像是连门前这一战、连莫衣这一声“算”,都被它真正吞了进去。 从此以后,这两个字,不只是雪月城里的席位。 也是天下眼中,一把真能镇仙的椅子。 可苏白显然还没打算就这么收手。 他抬头看了看门后那片越来越清、也越来越深的天青,眼里兴致更浓。 “镇仙席坐实了。” “那接下来——” 他晃了晃手中青莲,像是在思考下一口酒该怎么喝,下一句诗该怎么写。 “我是不是该问问,这门后到底藏了些什么?” 莫衣眼神一震,终于低喝出声: “苏白,够了!” “门已开,月已碎,风已借,你今夜得到的已经够多!” “再往里探,不是问天,是犯天!” 这话说得极重。 下方众人也都心头一紧。 因为他们都听得出来,莫衣不是在吓唬苏白。 是认真的。 连李寒衣都微微抬了抬眸,眼底那抹松开的情绪再度绷起。 她很清楚,苏白这人,平时最懒。 可若真打起兴致来,也是最疯的那个。 高空中。 苏白听完,却只是偏了偏头。 “犯天?”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颇有趣的词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 “莫先生,你这话说得不太对。” “我从一开始,就只是站在人间,抬头问了几句。” 他抬剑,剑尖缓缓指向门缝深处,语气仍旧松散,眼神却高得惊人。 “是它一直不肯好好答。” “既然如此——” 青莲剑上,先前那股借风而起的诗意、星意、天青,开始再一次凝聚。 比先前更轻。 却也更高。 “大不了,我再问最后一剑。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。 门后那片天青,终于不再只是流动。 而是猛地一沉! 像有什么真正的“东西”,要顺着那道门缝,往外落了。 高空震颤。 门前天风骤乱! 连苏白脚下那朵青莲,都在这一刻微微一晃。 百里东君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。 “不对!” 司空长风猛地转头:“怎么了?” 百里东君死死盯着门缝,声音发沉: “刚才还是风。” “现在——” “是势。” 萧瑟眼底寒光一闪,缓缓接上: “门后之天,终于不只是回音了。” 叶若依望着高空,唇色微白。 “它要真正落一层下来。” 而高空之上,苏白却只是眯了眯眼,非但不惧,反而笑得更明显了。 像终于等到了一坛真正够劲的酒。 “这就对了。” “光吹风,太没诚意。” 他提着剑,立在门前更高处,青衫扶摇,眼底映着门后沉下来的那一层“势”。 “来。” “让我看看——” “你这天,到底有多重。” 下一瞬,门缝之后,天青大动。 而苏白手中青莲,也再一次抬了起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