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无双也抱紧剑匣,眼神锐利起来。 可两人还未动,李寒衣已一步踏前。 白衣之上,寒意骤起。 这一回,她不再只是手按剑柄。 铁马冰河,已然半出鞘。 霜光一寸寸自鞘口漫出来,连摘星台边的风,都像被冻慢了半拍。 她望着山门前那枚小小黑珠,声音冷得像冰。 “这东西,不能让它炸。” 这一次,没人反驳。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 前面可以让顾长生自己开锋。 可唐鹫真把死血雷捏碎,那就不是“顾长生能不能更像样”这么简单了。 那是在拿整座山门前的气机、看客、来客、甚至还未散尽的问剑阶之势,一起泼脏血。 这种东西,青莲不能接。 高处台沿边,苏白也终于站直了身。 先前那种懒散看戏的神态,淡了一层。 可依旧不急。 只是眼底那一线原本带笑的清亮,此刻终于真正冷了半分。 他看着唐鹫掌中那滴黑珠,像是在看一粒碍眼至极的灰。 “这才像你最后该吐出来的东西。” “好。” “吐出来了,就别留了。” 这一句话,等于已经给唐鹫判了死。 可问题是—— 谁来截? 顾长生离得最近。 李寒衣最快。 苏白最稳。 所有人的目光,几乎都同时落向山门前。 而唐鹫,也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撕下了那点属于“唐门旧脉还能撑几分体面”的皮。 他不再想赢。 不再想翻局。 也不再想什么抬棺压门、泼丧气、折山势了。 他现在只想一件事—— 哪怕死,也要把顾长生这把刚开出来的锋、把青莲今日这场最亮眼的门前之势,一起炸脏! “死——!” 一声厉喝。 唐鹫五指猛然合拢! 掌中那滴黑珠,眼看便要碎开!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—— 顾长生,先动了。 不是躲。 不是退。 也不是等高处的人来救。 他根本没去管那枚黑珠到底是什么,只在李寒衣拔剑、百里东君骂出口、司空长风变色、苏白站起身的这一刹那,猛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 这玩意儿,不能炸。 不能在青莲门前炸。 不能让今天这场门,最后落成一地脏血和烂肉。 所以,他第一反应,不是活命。 是压。 压住唐鹫这只手。 哪怕拿自己的身子去压,也得把这东西按死在对方手里。 这不是想清楚之后的算计。 是本能。 是刚刚被苏白一句“替这座山往外开”喂出来的本能。 于是—— 顾长生弃刀。 是的。 他在这一刻,竟直接松开了手中的刀! 刀往下坠。 而他整个人,则如同一头真正扑出命去的黑狼,朝唐鹫正面撞去! 这一下,山上山下所有人都看得心口一紧。 谁也没想到,他会弃刀。 因为刀,是他刚刚才被苏白认下的锋。 可也正因为如此,他现在反而知道—— 这一刀不是拿来守自己命的。 是拿来守门的。 门前此刻最该守的,不是刀在不在手。 而是不能让那滴死血雷炸开。 所以他弃刀、扑人、压手。 这一连串动作,快得近乎本能。 唐鹫也没想到,顾长生竟会狠到这个地步。 正常人看到这种东西,第一念头都该是退。 可顾长生没有。 这让他那只本该立刻捏碎死血雷的手,竟在这一瞬,微微慢了半分。 而就是这半分—— 够了。 顾长生整个人狠狠撞进他怀里,左手死死扣住他那只握着黑珠的手腕,右肩同时往前一顶,像一块黑石,正正把唐鹫整个身子撞得后仰。 “给我——” “压回去!” 这一声,不是喊给别人听的。 像是喊给自己。 喊给这条命。 喊给今天这把刚开锋的刀。 唐鹫腕骨几乎当场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,死血雷在掌中被压得一颤,却偏偏没能真正炸开。 可他终究也是老毒物,生死关头,那股狠劲同样可怕。 手腕被压住,他竟猛地张口,一口黑血直喷顾长生面门! 那血,不是普通血。 是唐门真正养在心脉里的毒血。 比死血雷慢不了多少。 顾长生若被这口毒血喷实,纵然不死,也绝不会好过。 第(1/3)页